历史,是最好的编剧。再见,罗马!★★★★★


整个系列的最后一部分,罗马已经盛极转衰。蛮族入侵、胡乱改革、政局不稳、君权神授、变身绝对君主制度、各种作死,唉..

“波利比乌斯,我们现在正在见证荣极一时的帝国灭亡的伟大瞬间。可是现在充满我心中的不是胜者的喜悦,而是终有一天我们的罗马也将迎来同样时刻的悲哀!”

// 7/12/2015 - 12/22/2015

罗马人的故事11: 结局的开始

系列到了这一本,终于开始介绍罗马的衰亡了,长盛不衰的国家,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罗马经过了这么多年才开始衰落,已经很了不起了。

首先是一些有趣的背景知识

读的时候还有下边这个情形.. 咳咳,对血统的执著呀

比马可小两岁的妹妹克鲁尼菲奇亚和表兄渥米狄斯·库瓦德拉特结婚。新娘的父亲和新郎的母亲是同胞兄妹。在罗马的上流社会中,表亲之间的婚姻已经并不少见。而这种情况即使不回溯到共和时期,在百年前的帝政初期也是不可想象的。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04-40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奥勒留皇帝留下了一尊骑马像,这在罗马的皇帝中也是独一份的。

当初,这座骑马像并不在卡匹托尔山,在上千年的岁月里,它一直位于罗马市中心南端的拉特兰教堂广场上。这座骑马像之所以能在4世纪末席卷罗马的基督教徒破坏与希腊、罗马相关作品的风暴中得以保留,却并不是因为狂热之徒中有人读过《沉思录》,也不是因为有人发现了骑马像的艺术价值,觉得销毁太可惜,因此对其伸出援手,只不过是当时人们单纯地误以为它是第一位承认基督教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马可·奥勒留蓄有浓密的大胡子,不知人们为什么会将他和总是刮净胡须的君士坦丁搞错,而正是因为这个误会,马可·奥勒留骑马像才最终在当时22座罗马皇帝骑马像中仅存下来。据记载,其他21座骑马像,包括尤里乌斯·恺撒、奥古斯都、图拉真等皇帝的骑马像,因为和马可·奥勒留骑马像一样均为青铜所制,结果都被熔化,然后转为他用,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74-18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些雕像很多是在文艺复兴士气被重新提起的,看了这么多本之后,我对复兴啥有了更深刻的概念

文艺复兴时代就是以“复兴古代”为口号的,所以它也是大规模挖掘古代遗迹的时代。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89-19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毕竟宗教一极端起来,真是 =.= 而罗马是那种万神的概念,这算是原始宗教吗

在其他神殿里,被供奉着的神是主角,可是在万神殿里,人被守护神所围绕,成为主角。这种安排形式,是多神教的古代精神的具象化,也体现了罗马帝国的哲学。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84-48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还有,原来罗马的皇帝登基这不也是要三辞三让吗….

皇帝的登基典礼在元老院的议事厅举行。既然是仪式,就有一套既定的程序。首先,由元老院的全体议员派出一位代表,面向前任皇帝指定的继任者发出邀请,请他就任皇帝。而被邀请的人则需表示自己无力承担此项重任,予以回绝。于是议员代表只好再次发出请求,对方此时才可以正式接受邀请,同时向议员们宣布自己出任皇帝所要采用的名称。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944-94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关于罗马皇帝究竟意味着什么,之前可能已经提过了,不过也许没有这里说的这么完整。

不过,罗马皇帝最重要的职责,正如“Imperator”(凯旋将军,元首,皇帝)字面上的含义,就是指挥军队保卫帝国。正因为他是罗马全军的最高司令官,所以才被称呼为“皇帝”(Imperator)。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240-124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摘录下边这个仅仅是因为——进化!嘎啦嘎啦!….

塞维鲁在任上待了两年,其间第二次结婚,对象是叙利亚神职人员的女儿尤利亚·多姆娜。在里昂,他们的长子降生,即后来继承父位的皇帝卡拉卡拉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919-392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关于奥勒留

他写了《沉思录》,那本前任总理提过的书,为我的孤陋寡闻致歉,我确实是从那时候才知道这本书的..

奥勒留在罗马所有皇帝中的评价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为啥呢,书中说了一个原因我很喜欢:

柏拉图曾说,国家让喜爱哲学的人来负责政治是最为理想的。我们暂且不论柏拉图的这种论断是否恰当,对于启蒙主义运动过后的近现代学者而言,马可·奥勒留正好是历史上实现了柏拉图理想的唯一案例。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64-16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皇帝本人也是非常受手下爱戴的,死后大家仍旧遵守对他的誓言可以看得出来。不过哲学家皇帝真的一定是个好皇帝吗?至少不一定是个高效的皇帝:

皇帝的工作态度已经不是“勤勉”一词所能形容,因为他坚信,自己所下达的判决应该在任何人眼中都是公正的,也就是说,包括被告在内都要认为判决无可指摘,所以他必须事无巨细毫不疏忽。然而,这种性格也使皇帝总是字斟句酌,连遣词造句都要花上一天时间。力求公正的责任感,以及洁癖一般的完美主义,都促使他一直坚持着这种繁重的工作。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259-226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奥勒留是斯多葛学派()的实践者,这俩名词我都听过,但都过耳即忘

相对于重视公务的斯多葛学派,伊壁鸠鲁学派则侧重“私务”和内心,认为人“内在的东西”更重要。我们常把伊壁鸠鲁学派翻译为“享乐派”,这恐怕容易引起误解,实际上翻译为“私生活派”比较合适。因为不管怎么说,这个学派和斯多葛学派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们认为私生活比公共生活更重要。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60-286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一个关于沉思录的小细节 😂下边的这个阿提库斯老师和奥勒留的性格相反..

顺便说一下,马可·奥勒留在《沉思录》中表示谢意的“恩师”,几乎都是教他“自重”的人,因而马可对赫罗狄亚斯·阿提库斯只字未提。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309-131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我很早以前就入了《沉思录》的kindle版,趁此机会翻出来看了一些,说实话,我已经过了看语录的年纪了.. 是已经慢不下来了吗..

说回正题,从书中介绍的历史环境来看,奥勒留真是一个不幸的皇帝,执政其间天灾人祸,和东方帕提亚打仗,和北方蛮族打仗,辛辛苦苦一辈子最后逝于前线。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执政其间,却从无战争,连天灾都很少。

这里还穿插着夸了一下前一本里介绍的哈德良皇帝,正是他的四处巡视奠定了后来几十年的稳定基础,相比之下后一位安东尼皇帝养在深闺人未识,却也风调雨顺23年,其实给后期带来了不良的示范..

领袖之所以被赋予强大的权力,就是要让他未雨绸缪,在大雨不期而至的时候为大家准备好雨伞。哈德良真正的伟大之处,就是他在众人都未曾想到的时候,认识到了重建帝国制度的重要性并加以推行。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585-58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因为安敦尼·庇护的示范作用,人们都对行省经历的重要性缺乏认识,认为不出本国也同样可以统治整个帝国。这就好比一个跨国公司,如果在总公司里就能顺利经营的话,谁还会忍耐着时差的困扰,跑到分散于世界各地的分公司,辛辛苦苦地接触不同种族的客户呢?我认为安敦尼·庇护这个皇帝至多是个擅长处理眼前问题的优秀官员,怎么也算不上是未雨绸缪的政治家。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362-136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下边这个例子更是说明安东尼皇帝其实不是那么”贤”..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呀!

不过,安敦尼·庇护只要觉得一个人胜任职位,就会毫不在意地让他一直做下去。以往曾有先例,相当于罗马市长的“首都长官”职务竟然被同一个人占据了20年之久,直到这位“首都长官”本人提出了隐退的要求,安敦尼才让别人取代他。

我想,不论是多么称职的官员,在同一职位上停留10年、20年绝非良策。历史研究者们一致认为,安敦尼·庇护是对人事安排不作轻易改变的皇帝。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155-115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管怎么说,之前留下的坑,到奥勒留皇帝这里都爆发出来了,蛮族呀蛮族:

总之对罗马人而言,只要接受帝国统治,在帝国境内生活,种族差别根本就不是问题。马可·奥勒留无疑也继承了这种思维。不过到了他的时代,真正的问题在于,蛮族入侵的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公元5世纪灭亡罗马的伦巴底、哥特、汪达尔等蛮族的名称,已经犹如远方的雷声,滚滚而来了。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929-193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在北线和蛮族的战争中,奥勒留的初始目的是为了建立另一个行省,一个嵌入敌方的桥头堡,但是最终在奥勒留逝世之后以康茂德和蛮族议和收场,部分蛮族向罗马一方提供兵员。

问题不在于罗马军队是否可以收编异族,而在于这些被收编的异族是否认为自己是留在罗马的异类,或者他们已经融入罗马社会,认为整个帝国就是一个大家庭,自己已经是罗马公民中的一员。至于前线的基地,问题就在于他们能否作为罗马军中的一员服从军规,并与同一民族的敌人作战。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019-302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说实话,看到上边这段,我不禁想到了现在的欧洲,肯定也有人以蛮族覆灭罗马来比喻过的吧?


奥勒留皇帝做的一个比较有争议的选择,就是让他的儿子康茂德继承皇位,康茂德皇帝在位其间的荒废朝政,标志着罗马帝国衰亡的开始,据说衰亡史的第四卷就是从这个时间点开始的。

具体的论述,我放到接下来说。

关于康茂德

这本书之前曾经介绍过罗马帝国对于皇帝最严厉的一项惩罚——记录抹杀刑,即将其生前的功绩全部消除。康茂德在死后元老院一致同意对齐除以这项惩罚..

唯独没有得到救赎的昏君是卡利古拉,但卡利古拉的在位时间只有短短4年。而另一个尚未得救的就是康茂德,在位时间12年。并且,后世评价皇帝康茂德时还有一个特别的问题始终无法回避,那就是贤明的马可·奥勒留明知儿子不能胜任,为什么还把帝位交给他呢?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75-277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前边说了康茂德做出决定和蛮族议和,作者为这个决定辩护了一番(很多历史学家是批判的),当时元老院也是反对的,所以当时对于康茂德肯定是负面评价的,然后作者列举了提比略和哈德良.. 二者都是元老院不喜欢的皇帝:

本来就得不到公民的支持,再加上元老院态度冷淡,连继承人都不能理解自己的政策,提比略和哈德良之所以还一意孤行,就是因为他们坚信自己的政策是行之有效的,并且这两个人都是强烈的自我中心主义者。也就是说,他们对负面评价具有免疫力,两个人都四五十岁,正是不易为他人所左右的成熟年龄。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083-308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然后再次悄悄夸了下哈德良..

我们可以简单分析一下哈德良皇帝为什么在同代人中间声誉不高。这就像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可是皇帝却总是为不知何时到来的洪水作准备。他离开首都,到帝国各地去加强堤防。当时无论是沉溺于观赏角斗士比赛和四马战车比赛的平民,还是忙于主持会议的元老院议员,当皇帝始终缺席的时候,他们却都没有意识到未雨绸缪的重要性。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114-311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Anyway, 以下是作者对于为啥奥勒留要传位给康茂德的论述:

如果马可继续贯彻以往的实力主义,放弃康茂德做继承人,那么帝国的将来会怎么样呢?

答案很明显,帝国无疑会陷入内战。不管怎样广施仁政,反对派却总是存在的。因为能使所有人同样满意的统治肯定就不是统治了。不论是出于公义还是私愤,对最高统治者不满的人迟早会出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有合适的人,反对派就会拥戴他,内乱由此而生。一个人如果是老皇帝的亲生儿子,却又没能继承皇位,那他真是再合适不过的拥戴人选了。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02-280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个看着很有说服力,但是选一个能力不足的暴君,最后他被刺杀以后不还是出现内乱了吗!!这不是马后炮,上边这段话的逻辑我实在是不能同意,因为有不满,所以就一定会拥戴别人出现内乱,这么说来,岛国药丸呀!这都啥啥啥呀。(╯‵□′)╯︵┻━┻

不过下边这段我还是认同的:

没有比马可·奥勒留更尊重法律和追求公正的皇帝了。既然康茂德已经得到了元老院承认,也在圆形竞技场接受过公民的欢呼,那么马可就绝不会再轻易把儿子从共治皇帝的位置上赶走。除非康茂德死了,他才不再担任共治皇帝,可是康茂德一直活蹦乱跳。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23-282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因为已经得到了元老院的承认,从法律上说已经不能平白无故废太子了。后头也可以看出,康茂德正是从姐姐刺杀她之后,才蜕变成一个多疑的暴君的。

罗马人区分暴君与贤君的标准,就看处罚当事人时是否株连其家属。就连马可·奥勒留处分煽动军团叛乱的叙利亚总督卡西乌斯时,对其家属也只是重者流放,轻者只需闭门思过而已。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88-289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里说的叛乱总督卡西乌斯,闹了个大乌龙…. 收到奥勒留去世的假情报就急匆匆出来称帝,结果奥勒留没死呢,骑虎难下了吧,跳反跳早了吧!

我觉得作者的日本背景(仍旧有君权)对于很多论述的影响都是显而易见的,比如:

什么叫乱世呢?就是以下犯上的世道。这时元老院议员世家或者权贵姻亲等因素都不起决定性作用了,就如同野生动物的世界一样,最重要的是依靠武力和智慧,胜者为王!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533-353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下克上什么的.. 我反正很喜欢古代中国的科举和文官制,主要是因为打破了世家的垄断,提供了上升的途径,只不过还是跑不过时代的潮流呀。


我一开始对康茂德还没什么特别的恶感的,直到看到这个描述:

康茂德对自己的妻子很冷漠,本来克丽丝庇娜与暗杀阴谋毫无关系,只是因为皇帝另有新欢,她比较碍事,于是就被扣上通奸罪的帽子流放卡普里岛,不久之后也惨遭杀害。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393-339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卧槽,这TM果然是个暴君!!

关于康茂德之后的乱世

康茂德之后的一任皇帝是柏提那克斯,一个解放奴隶的儿子,作者评价这是罗马布衣卿相的典范!可惜最后还是死于内乱..

柏提那克斯的经历是罗马时代布衣卿相的典型,也说明罗马社会是流动着的社会。一个解放奴隶的儿子,最后竟然做到了皇帝,而且这也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逐步高升,不仅为自己,也为他所属的共同体不断作出贡献的结果。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633-363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稍微结束内乱的是塞维鲁皇帝,他做了一些改革,初衷是好的,比如提高军人待遇,可惜….

换句话说,只要体力允许,永远在基地里生活都没什么不合适的。

这就是罗马政权军事化的开端。士兵们满足于军人的身份,退伍开创第二段人生的意愿出现衰退,造成罗马的军人与社会脱节。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279-428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塞普提米乌斯·塞维鲁在帝国内部争夺帝位的过程中发挥出了卓越才能,但即位以后在政治军事方面就乏善可陈了。这是众多历史学家的基本论断,我也持类似看法。塞维鲁的悲剧性就在于他坚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罗马帝国。帝位世袭是这样,提高军队待遇也是这样,这次战争还是这样。

盐野七生 (2013-02-01). 罗马人的故事11:结局的开始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348-435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罗马人的故事12: 迷途帝国

是在第12和第13本都看完之后才有时间回过头来整理这本的笔记的,所以或许会有一些穿插的地方,不过估计整个进程的理解也会更加深刻的吧。

从这一本开始,真正就进入到了衰落的阶段了,看的其实有点忧伤,毕竟追了这么多本,对罗马已经有感情了,感觉像是一个老朋友慢慢的堕落了,而且我啥都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它往深渊一点点滑落。

后世的历史学家和研究学者,都将3世纪危机的原因归结为以下几个方面:

  • 统治阶级的昏庸
  • 蛮族的频繁入侵
  • 经济的衰退
  • 知识分子的愚钝
  • 基督教势力的崛起

以上的分析都没有错。但是在罗马人漫长的历史之中,绝对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问题。除了基督教势力的崛起之外,其他的那些问题他们多少都经历过。可是为什么之前都能够克服的问题,到了3世纪就变成无法逾越的鸿沟了呢?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84-19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为什么呢,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社会固化了吗,几十年前还是五贤帝士气蒸蒸日上,怎么现在就不行了呢。其实看完整本书(和后一本)之后我还是没有特别明确的概念——就是因为这个东西没做好,慢慢的就衰败下去了。不过相比国家级别的衰落也是一点一滴日积月累的吧。在最顶峰的时候,谁能想到从此就是衰亡的开端呢。

文中说的第一个理由是:

通过这张表格我们立刻就可以看出,造成3世纪危机的最大原因,就是政局的不稳定。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92-19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那个时期的皇帝,能当个6-7年已经是比较长寿的了,然后就因为各种原因领了盒饭,有已经开创了一手好局面,然后被手下莫名其妙多疑然后就犯上刺杀了的,甚至还有被雷劈的!我真是被雷到不行….

样例1:

皇帝马克里努斯的统治只持续了不到一年便宣告终结。这位悲惨的皇帝甚至在自己统治时期一直到死都没有踏入过帝国的首都罗马半步。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912-91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样例2:

在秘书艾洛斯的带领下,将军们悄悄潜入皇帝的房间将其杀害。皇帝奥勒良在经历了短短4年零9个月的统治时期后便遇刺身亡。当时的编年史作者这样写道:“奥勒良统治时期的罗马帝国非常幸福,人民爱戴他,士兵尊敬他,敌人惧怕他。”但就是这样一个英雄式的人物,最后竟然落得一个如此荒诞的结局。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049-405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个我看了最痛惜了,奥勒良皇帝开局打的很好,结果出现了猪队友,这可真是国运不昌盛啊。

样例3:

同年8月末的一天,为了视察工程进展情况,皇帝普罗布斯登上专为视察而建造的高塔之上。因为工程动员了大量士兵,所以其中有几名士兵来到高塔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但是接下来的一瞬间,视察用的高塔忽然倒塌下来。随后,装做赶去帮助皇帝的士兵用短剑将普罗布斯杀害了。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239-424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样例4:

这年夏末,就在罗马军队进入沙漠之后的某天夜里,落雷袭击了他们的营地。

一道非常骇人的落雷,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划破夜空,照亮了整个地平线。当时的士兵们甚至忘记了自己正身处险境之中,全都惊讶地望向天空那耀眼的雷光。j

事故就在此时发生了。因为皇帝的帐篷比其他的帐篷都更大更高,结果遭到落雷的直击。皇帝卡鲁斯当场毙命。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299-430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TM都可以,我还能说什么呢╮(╯_╰)╭


在这种情况下,想政令通达基本是不可能的了。这一百多年的乱局,当时的皇帝们肯定是有深刻反思的,我觉得后来的戴克里先皇帝创立的四帝共治、君士坦丁推行的推崇基督教制度,肯定有一部分是有考虑为了避免这些皇权斗争的因素在内的。至于是不是矫枉过正,这就是第13本最后的结语了——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帝国后期的政治改革

每个人都是罗马公民!罗马作为一个法治国家,所有的政策都是以法律的形式颁布的。这个被称为“安东尼努斯敕令”(ConstitutioAntoniniana)的法令规定,凡是居住在罗马帝国范围之内的自由人,全都拥有罗马公民权。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48-25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是卡拉卡拉皇帝(这时期的皇帝太多,名字我已经对不上号了..)颁布的”平权“法令,从此再也没有罗马公民和行省居民的区别了,大家都是罗马公民。这样的坏处在于,首先,给你的东西你不会珍惜的,自己争取来的才会珍惜,想象一下全世界都能瞬间拿到美国绿卡的情形吧..

此外还有税收啥的不足,因为一下子少了行省居民,少了很多财政来源。大约是从此之后,罗马帝国时代以来的轻税制慢慢告别了,以后就越来越乱了。

但是,卡拉卡拉颁布的“安东尼努斯敕令”给罗马社会造成的影响,不仅仅是废除了作为国税支柱的行省税,导致帝国的财政恶化,更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个法令动摇了罗马帝国的根基“罗马公民”存在的意义。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42-34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卡拉卡拉使罗马公民权失去了其长久以来一直保持着的魅力。而失去了魅力之后,附加在罗马公民权之上的义务感和责任感也随之消失。这对于多民族、多文化、多宗教融合在一起的罗马帝国而言,无异于动摇了其存在的根基。每个人都有的东西,就相当于每个人都没有。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品牌的消亡。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48-45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卡拉卡拉是想搞个大新闻反转颓势的,他除了这个好像还提出了军队里的啥的改革,但是长久来看好像也是负面效应居多.. 我已经忘了是从他这里还是另外的某位皇帝开始(好像是后者),封死了元老院和军团司令的转换。之前罗马的培养人才思路是文武双全,两边都做一做。然后军人皇帝上台之后,由于政务不通,应该做出啥成就来的几率不大的吧..

接下来的50年,在罗马历史上被称为军人皇帝时代。因为在这半个世纪之中,各个军团完全不顾元老院的意见,纷纷擅自推举自己的司令官做皇帝。而罗马帝国的衰退,与这些军人皇帝的层出不穷也有非常大的关系。后世之所以对皇帝亚历山大·塞维鲁的统治予以高度评价,也是因为他并非一名军人皇帝。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752-175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里,把罗马的元老院想象成国会好了。

罗马的元老院并不是功成名就的老人们养老的地方,除了不需要通过选举这一点之外,和现代国家的国会没什么两样。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033-103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过,我觉得这也是有背景环境限制的,当时的大环境是蛮族入侵,这时候保家卫国是第一要务,那么军人皇帝更能够干好这项工作(吧)。

与蛮族

与作为新兴民族并且统一在国王领导之下的波斯相比,由众多部族不断地聚散离合所组成的日耳曼民族对于罗马来说更加难以应对。这并非因为日耳曼人与波斯人相比作战更加勇猛,而是因为想要搞清楚日耳曼人的动向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616-261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想象一下,当时的日尔曼蛮族,现在已经是为人类文明在各种领域贡献出那么多的瑰宝,沧海桑田啊。

不过至少在当时,蛮族是罗马的心头大患。甚至开始有皇帝阵亡了。

皇帝德基乌斯是罗马帝国第一位在与蛮族的战争中阵亡的皇帝。但是,罗马帝国即便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仍然没能将哥特人和汪达尔人从巴尔干地区驱逐出去。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23-272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然后还有被俘虏的皇帝,简直土木堡..

不管实际情况如何,皇帝瓦勒良被敌人生擒是千真万确的。在此之前的罗马皇帝,像马可·奥勒留以及塞普提米乌斯·塞维鲁,是在与外敌交战的前线基地中去世的。还有德基乌斯父子,是在与哥特人的战斗中阵亡的。但是,被敌人生擒的罗马皇帝,瓦勒良是史无前例的第一个。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982-298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瓦勒良皇帝的另一面:

3世纪后期的罗马帝国,军人皇帝层出不穷,那些最终登上皇帝宝座的军人,几乎都是在这个时候被瓦勒良破格提拔上来的人才。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38-284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些个军人皇帝要守卫边疆呀,于是罗马就开始渐渐失去了政治中心的地位,直到后来的四帝共治,直到后来的君士坦丁堡。

对于3世纪后半期的皇帝们来说,首都罗马的存在意义,仅仅是他们同蛮族和波斯战斗胜利之后举行凯旋仪式的场所而已。元老院只能承认军方选举出来的皇帝,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专程前往首都罗马的必要。况且,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在皇宫之中悠闲享受的时间。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172-417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对基督教——此时仍旧是迫害(偶尔)

这个点一直是我很想了解的内容,基督教花了300多年时间走上罗马帝国大幕的前台。由于一神教和罗马原生多神教的内在冲突,镇压过,简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皇帝德基乌斯不仅重新整顿了军团的纪律,他还尝试恢复社会纪律,并且真的付诸行动。于是德基乌斯也成为了对基督教实行迫害的皇帝之一。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561-256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100多年的时间里只有12人殉教,从这个数字上来看,即便对基督教进行镇压,殉教者的人数也应该不会出现大幅度的增加。因为镇压的对象只是那些传播基督教信仰的神职人员,而不是信仰基督教的个人。但是,将打击面首次扩大到一般信教群众身上的,就是皇帝德基乌斯。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587-258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无处安放的**

以下是我特别欣赏罗马的一点,咱咋就做不到呢=.=

罗马人就算在内乱的时候也只是自己人之间的争斗,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去寻求其他国家的帮助。尽管在罗马漫长的历史中曾经发生过许多次以内乱为名的势力斗争,但是其中完全没有出现过借助外国势力来击败同胞的情况。这应该也算是罗马人的特点之一吧。而之所以没有人这么做,恐怕是因为这种行为会彻底失去同胞的支持。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01-70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记得哪里看到过的了,有任期的好处是宽容,无需不死不休的搏斗。

罗马的皇帝是终身制的,而身为终身制的最高统治者一旦失去人民的信任,那么等待他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盐野七生 (2013-04-01). 罗马人的故事12:迷途帝国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436-343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罗马人的故事13: 最后一博

我把这本结语放在开头「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罗马帝国有必要为了延续寿命做到这个程度吗?有很多研究人员认为,戴克里先和君士坦丁两位皇帝使罗马帝国获得了重生。可是,这两个人是把罗马帝国变成了另一个帝国,才维持了罗马帝国的名义。如果没有这两个人的存在,也许帝国早在3世纪末就走到了尽头。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754-375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可是,没有试过,你又怎么知道不值得呢 :)

关于戴克里先皇帝的改革

反正,改革吧,不改革肯定没活路了(咦,门外好像有快递)。这时期国力衰弱,有浴场为证。

这样说来,公元305年建成的戴克里先浴场,算是由皇帝修筑、馈赠给公民社会的最后一座大型公共浴场。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637-163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奇奇怪怪的四帝共治就是戴克里先搞出来的。首先从二帝开始,之后又东西二帝各自添加了一个副帝,这样就是东/西*正副皇帝四人执政。

至此,41岁和36岁的两位皇帝同时治理帝国东方和西方的统治体系形成。当然,戴克里先并没有将帝国分裂为东、西两块的意思。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4-28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过这个对于防务确实是有效果的,那段时期确实蛮族就不咋入侵的进来了。当时的罗马军队也在经历着变化,不过这个是没办法的吧?有其它的办法吗?

罗马军的作战主力由步兵转变成骑兵,最大的原因,在于实际作战中,需要在机动能力上与大举入侵的蛮族骑兵团对抗。即使步兵利用全线铺设石板、相当于现代高速公路的罗马大道,在机动能力上,也要五比一才能与骑兵打个平手。对于那些热心于提高部队战斗力的指挥官来说,将前不久进攻罗马失败而投降的蛮族骑兵纳入自己旗下为己所用,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事。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罗马军队的主力正逐渐蛮族化,而且未来有愈演愈烈的态势。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688-69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有人说这时候开启了军队蛮族化的开端,其实这点我倒是赞同书里的观点:

不管是异己还是蛮族,引入机制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被引入一方有无罗马化的意愿。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38-73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罗马军队以骑兵为战斗主力,的确蛮族化了。罗马帝国将文官和武将相分离,也的确蛮族化了。这些都是事实。但是,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里,而是蛮族不再想被罗马化。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60-76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作者这话说的在理,这时候的罗马,已经不再能够吸引同化蛮族了,不知恺撒泉下有知当做何感想,也许他会很豁达的看开吧,毕竟没有长盛的帝国。

不过戴克里先的时期主要是分摊军事防务,大家各自守好自己的防区,政务上还是戴克里先做主。然后还是大家默契不插手的局面..

例外。“四帝共治制”体系下的12年里,两位皇帝并肩作战的例子,除了这场波斯战役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就像皇帝只有一个人的时代一样,从多瑙河防线抽调部队前往不列颠、北非支援作战的现象,也已经完全消失了。四位皇帝之间好像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不希望别人来干涉自己的地盘,相对的,自己也不会插手别人的管辖区域。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81-78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而且到他们这一代下去之后,就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了。


我认同这么一个观点,3世纪的乱局中皇帝频繁的换位,给后来想要力挽狂澜的皇帝们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们想要政局稳定,怎么办呢?变观念:

这样,罗马帝国踏上了从元首制到“绝对君主制”的第一步。皇帝的形象,也从“第一公民”转变为“远离公民的统治者”。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866-86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既然人类赋予的权力不够充分,那就只有求助神灵了。戴克里先推动绝对君主制后,把自己逼进脱离罗马传统风气的立场中,陷入背后必须要有神灵做后盾维护权威的局面。戴克里先皇帝大力提倡复兴对罗马诸神的信仰,其政策背后其实隐藏着上面的苦衷。当然,不是希腊罗马诸神都可以拿来做后盾。既然要赋予当权皇帝绝对的权威性,唯一的选择就只有30万众神的领袖——最高神朱庇特。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382-138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里,其实后来的君士坦丁应该也是同样的思路的,只不过他的选择是基督教。

此时,罗马的政治地位进一步下降了。位于罗马的元老院也是。

不过,这也是以首都罗马为舞台举办的最后一场凯旋仪式。之后,罗马的皇帝渐渐都与胜利无缘。而且,似乎迎合这种趋势一般,此后罗马也不再是帝国的首都了。

罗马的地位沦落到与叙利亚的安条克、埃及的亚历山大同等的级别。帝国的根据地意大利本土也开始与其他行省平起平坐。这也是戴克里先实行帝国大改造,即“最后一搏”的一部分。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904-90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要力挽狂澜怎么办,改革!然后改了税制..

然而罗马帝国的税制就是从这个外行、胆识符合常识的想法开始的。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 107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经济改革!

也许是戴克里先对通货膨胀的无法抑制感到绝望,在货币改革6年后,即公元301年,他开始着手实施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物价管制政策。他把罗马帝国境内流通的所有物产、服务均设定了上限价格…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338-134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军事改革!显然之前 1的东西现在就得 4了呀.. 于是军队人数暴增..

在整个公元1世纪的百年时间里,罗马军队的主要战斗力,军团数量一直维持在25个,军团兵力保持在15万人左右。进入公元2世纪,才扩增到28个军团,到马可·奥勒留皇帝时代则扩增到30个。200年的时间只增加了5个军团,3万兵力,这个事实足够令人惊叹不已。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124-112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社会体系也改革!

社会上绝大部分的职业被列为世袭制。也就是说,子承父业,成为一项人人必须遵守的法律。而且,儿子还必须住在父亲工作的地区。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362-136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关于戴克里先皇帝的晚年时期

他还在大浴场完工的公元305年宣布退位。这在罗马帝国史无前例,不仅由皇帝自己主动要求退位,连同事皇帝马克西米安也被连带拖着下台。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646-164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戴克里先皇帝,我很同情你。当你晚年退位之后,竟然连妻女都无法保护,相比你那时心中也是无限愤懑的吧。你们那些同时代的皇帝真是太不讲规矩了。

统领罗马帝国20年、创立“四帝共治制”的戴克里先的妻子和独生女,就在面对爱琴海的塞萨洛尼基中央广场被处死,尸体直接让人丢进了大海。我们不知道戴克里先在亚得里亚海海滨的斯普利特宫殿中接获消息时,心中会作何感想。

遗憾的是,没有任何关于记录戴克里先晚年心境的资料留存下来。在历任罗马皇帝中,戴克里先是唯一亲眼看着自己多年构建的政策陆续崩溃的人物。仅就基督教问题而言,从最初的强制镇压和迫害,10年后政策已经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变。至于“四帝共治制”,帝国中已经没有人相信它的好处。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515-252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关于君士坦丁皇帝

出来了,出来了!米兰敕令!!

就连我都曾听过这个名词。经过戴克里先时期的镇压之后,君士坦丁在走上最高皇位的过程中,和当时另一位东方正帝颁布了这个米兰敕令,官方认可了基督教。不过这时候还只是承认,并未列为国教。

在这之前,罗马要求属于“共同体”(ResPublica)的公民,不论个人信仰何种神灵,都必须对“共同体”的守护神——传统的罗马诸神,保持一定的敬意。在罗马军中,无论信奉基督教、密特拉教,还是太阳神,那都是官兵的个人信仰自由。但每年的1月1日,官兵必须聚集在军团基地的中央广场上,在举行给罗马诸神的献祭仪式之后,对身兼最高司令官的皇帝宣誓忠诚。这时就要求大家暂时将个人信仰放在一边,全体行动一致。

而在“米兰敕令”颁布以后,就再也没有这个必要了。“敕令”中,承认个人有完全的信教自由,却完全没有提到国家“共同体”的宗教。也不像伽列里乌斯敕令那样,在认同基督教徒信教自由的同时,也注明“必须在不违背帝国国法之限度内”一条。因此,“米兰敕令”是“无条件地完全认同”宗教信仰自由。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583-259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虽然君士坦丁的心里,应该是想要用基督教来重塑罗马帝国的。好了,关于君士坦丁是怎么成为唯一的皇帝的过程,没有啥好记的,感觉是对手太弱鸡..

君士坦丁在历经千辛万苦得到最高权力之后,究竟想要实现什么样的理想呢?

那就是一个由新首都、新政体、新宗教构成的新罗马帝国。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93-279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新首都——君士坦丁堡,新政体——绝对君主制,新宗教——基督教。

这一点,说明作为罗马帝国安全保障最高责任人的罗马皇帝,已经放弃了由元首制时期的皇帝们建立的、在帝国边境上阻止敌人入侵的安全保障理念。换句话说,现在的安全保障思路,是要在敌人突破边境防线之后,才由皇帝率领军队击退入侵的敌人。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992-299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如今,帝国对防线的弃守,意味着去除了守护家门外围的栅栏。在君士坦丁皇帝眼中,对于跨过围墙侵入家中的敌人,将从房屋中央戒备森严的高塔中派出士兵,进行剿灭。至于这个过程要花多长时间,以及这段时间内将产生多大的损失,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这样一来,“respublica”的理念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原先是一个大家庭的罗马帝国,换句话说,属于公共财产的罗马帝国,现在让皇帝转为私人物品了。如今国家保卫的对象不再是帝国的国民,而是掌握帝国的皇帝。从这个层面来讲,中世纪是从君士坦丁开始的。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011-301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君士坦丁优秀的地方在于,树立大目标之后能将完成这一目标的路径分成很多小步骤,然后一步一个脚印认真执行完毕。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648-264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很多历史学家在叙述罗马史的时候,到君士坦丁时代就戛然而止,其理由是,此时的罗马帝国已经名存实亡。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78-277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是呀,从此不再是元首制的罗马帝国了,从此是基督教罗马帝国了。

君士坦丁 the Great, 与基督教

其实关于其它方面我其实不太关心,我就想知道他和基督教之间的联系。

君士坦丁被视为罗马史乃至世界史上的伟人,首要原因就在于他为振兴基督教作出了巨大贡献。提到中文译为“大帝”、英语称为“theGreat”的历史人物,我们马上可以举出三个人来:他们分别是亚历山大大帝、君士坦丁大帝和查理曼大帝。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193-319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查理曼是法兰克人的国王,法兰克人是罗马帝国存续时期,北方蛮族的一支。公元800年,查理曼从罗马教皇手里接过象征神圣罗马帝国王位的皇冠。在罗马帝国灭亡后,欧洲陷入无法摆脱的黑暗的中世纪。神圣罗马帝国的创设意图,是要建设一个高举基督教旗帜的强大帝国。法兰克国王查理曼之所以会让人加上“大帝”的称号,是因为对当时的基督教教会来说,这个人是唯一的希望。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197-320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君士坦丁当时把皇帝私产捐给了教会。

总而言之,即便是宗教组织,不,也许正因为是宗教组织,资产的作用尤为重要。如果不能理解这一点,也就无法理解当君士坦丁将皇帝的资产捐赠给基督教教会时,当时的基督教教会人员为什么不仅感恩戴德,还永世不忘。知道了这一点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君士坦丁会获得了“大帝”的尊称。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373-337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他还发布政令,允许神职人员免除公务,还不用交税。

政策也好,施政也罢,常常会在立案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产生效果。这一道免除基督教神职人员公务的敕令,产生了一个恐怕连君士坦丁本人也未曾预料到的额外效果,那就是罗马社会的中间阶层,特别是其中文化层次较高的那一类人,开始纷纷涌进基督教教会。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410-3412).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有人说过这样一句话:“罗马人曾经三次统治世界:第一次以军团,第二次以法律,最后则是以基督教。”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538-353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戴克里先镇压基督教,君士坦丁推崇基督教,但是我觉得他俩的目的是一样的,维护祖国统一。

之前说到戴克里先皇帝要正法统,于是选择了朱庇特等罗马众神,

对戴克里先来说,如果抵御外敌入侵,守卫边境平安是其一系列治国举措的开始,那么镇压基督教徒就是之前诸般努力的总结和收尾。换句话说,镇压基督教,不是戴克里先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执政19年来逐步酝酿的决断。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504-150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戴克里先害怕的,并非基督教徒的实际数量,而是担心基督教普及之后,帝国的“防线”会被侵蚀。如果敌我不分,防卫对象也就不再明确,“防卫”的功能也就无法发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戴克里先继承了元首制时期的列位皇帝对基督教的观念。很多研究人员将戴克里先定位为罗马帝国的最后一位皇帝,也是从这个角度得出的结论。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570-357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个我必须点个赞!完全赞同。但是回过头来看,这样的民族观和普世的弟兄姊妹观,真不能说谁对谁错呢。

而和戴克里先相反,君士坦丁扶持基督教,有啥好处呢?其实是一样的:

如果要一个人统治国家,就必须另外构思一套不但有效而且能长期维持效力的新施政体系。这既不是已经证明无法发挥效力的“四帝共治制”体系,也不是随时可以通过暗杀方式撤换皇帝的元首制体系。

君士坦丁也知道,政局稳定是维持帝国存续的关键。可是在他任内,军事力量分配上,不是以帝国边境防线为重点,而是注重强化他个人领导的兵力。因为他视个人家族存续优于政局稳定、帝国利益,所以他才会被称为第一个中世纪君主。

如果托付权力给掌权者的是“人类”,那么拥有剥夺掌权者手中权力、罢黜掌权者权力的,自然也是“人类”。但是,如果这项权力不是为“人类”所有,而改由其他存在掌控,会是怎样的状况呢?

罗马传统诸神并不适合扮演这种角色。因为多神教的神灵只是护佑人类,并不指点人类如何生存。多神教和一神教的神灵,从性质上来说是不一样的。这样,能够满足君士坦丁需要的神灵,就只能从一神教当中去找。因为犹太教一直维持着犹太人的民族宗教地位,在公元4世纪时,能满足上述条件的一神教,只有以跨越民族差异为传教方针的基督教。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625-363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自从统治和领导的权力,不是由“人类”赋予而是由“神灵”赋予之后,让历代罗马皇帝头痛不已的问题一下子都不见了。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697-369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其实是相互选择。

如果没有君士坦丁,基督教教会在教理解释问题上将陷入无休止的争论中,结果就是一再分裂,最后与古代大多数宗教一样销声匿迹。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750-375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是文中摘录的一位研究人员的观点,这种就是用来立argument反驳的呀.. 反正我觉得迟早是会发光的。

无处安放的**

罗马帝国能长期维持低税率,在于采用了“三大支柱”并存的体系。尤其是成功地让富裕阶层参与到公共事业上来,这一点最为重要。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216-121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我喜欢罗马,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民族性格很多方面我很赞赏,再比如:

罗马人思想中的“宽容”(clementia)是,身为强者,也不将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给弱者,尊重弱者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3:最后一搏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546-254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罗马人的故事14: 基督的胜利

大约从之前的戴克里先皇帝,我对罗马帝国的历史就没有一开始那么兴趣盎然了。之后的东方式的绝对君主,咱见得多了早就不新鲜了。反观元首制时期的那些“皇帝”们,就是历史书写的绝对君主制之外的另一种过法。

莫名的熟悉感

这一卷从君士坦丁大帝之后说起,字里行间满满的熟悉感.. 比如说兄弟阋墙的桥段;比如说自相残杀的内战:

公元351年发生的穆尔萨会战以及公元353年进行的这场屠杀,使得驻守莱茵河以及在北海防线抵御北方蛮族侵略的罗马军团丧失了几乎所有中上级的将领。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07-70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还比如说阉党:

正因为命运掌握在他人手中,宦官们有着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最关键的就是操控主子的情绪,使之向有利于自己一方发展。而达到这个目的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让主子始终心怀不安。只要烦恼不断,主子就会不断地听取他们的意见。宦官优西比乌尤其擅长此道。他虽然长得肥头大耳,却心思缜密,手段巧妙,或许这是他唯一的生存方式。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32-73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可避免的蛮族化/日尔曼化

这是尤里安皇帝:

将自己的首领举在盾牌上游行,是尤里乌斯·恺撒征服高卢前当地人的习俗。历经了400年的罗马统治,高卢已经完全被罗马同化,连高卢人都不觉得自己是高卢人,而是罗马人。对那些来到高卢时日尚浅、驻扎在罗马行政当局称为“日耳曼”的莱茵河西岸一带的日耳曼人士兵而言,尤里安是他们这4年来生死与共的战友。可能他们认为用这种高卢传统的方式更能表达自己的情感。总而言之,尤里安是第一位以蛮族人的方式被拥戴登基的罗马皇帝。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995-1999).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尤里安皇帝崇尚希腊古典哲学,所以他继位之后想要扭转前几任对于基督教的偏爱。不过他和西方蛮族战斗结果还不错,但是在东方,这个基督教势力已经很雄厚的地方得不到支持,再加上自己的失误,最后死于与波斯的战斗过程中。不然的话,或许历史大不相同。

之后,罗马在与南下的哥特人的哈德良堡战役中惨败…. 从此帝国相当于被蛮族一分为二.. 在那之后,赋予了哥特人居住的权利。

哈德良堡战役并非罗马人第一次被蛮族人打败。然而,总司令同时又是皇帝死于战场的惨败,还是首例。而且,皇帝的阵亡之地不是在敌国他乡,而是在自己的国土上。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273-327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卷末还说到了匈奴(Hun), 是蛮族中的蛮族.. 好期待最后一卷呀!

关于基督教

和基督教相关的部分我还是很感兴趣的。这是君士坦丁大帝留下的国家,

君士坦丁在临终前接受了洗礼成了基督徒,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 25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在临死前受洗,至少可以在生前不受教会的约束。大约是最后一个小节,说到基督教对皇帝的胜利的时候,就说了圣安布罗西乌斯和狄奥多西皇帝的几个关于主导权的争夺,最终都是皇帝退让,算是奠定了教宗高于皇帝的基础吧。

狄奥多西皇帝接到信后,抵抗了8个月。不过,8个月过去之后,他主动提出了和解。

犯错的人公开承认有罪,请求宽恕,基督教称为“公开忏悔”。必须经过这一关,才能得到宽恕,重新有机会朝拜圣体。普通的信徒通常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完成这种忏悔,过程中必须做很多事情来证明赎罪之心。

罗马帝国的皇帝狄奥多西,除去了身上所有象征皇帝的饰物,比如绣着皇印的衣服、头上的皇冠、镶嵌着宝石的长剑等,一身素衣出现在教会前,请求得到宽恕。他在门口等了一阵子之后,门才被打开,主教走了出来。安布罗西乌斯头戴镶满宝石的主教高冠,披着用金银丝线织成的豪华披风,一级大礼服的装束。主教走到跪着的罪人前面,问他是否有悔改之心,罪人用谦卑的口吻表达了自己的忏悔之意。仪式结束后,罪人再次得以进入上帝之家,在祭坛前,由主教赐给一小片面包,即朝拜圣体。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023-403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Game of Thrones里的情节和这多么相似呀!(请不要吐槽我用电视剧名指代书/电视剧..)

最终,安布罗西乌斯也得以封圣。也是在他掌权时期,基督教成为了罗马国教。


信仰是弥合种族的一剂良方:

当年马格嫩提乌斯举兵造反,野心勃勃地欲称帝登基时,他的蛮族血统给他带来了诸多不利。不过才过去14年,与马格嫩提乌斯同样来自日耳曼的瓦伦提尼安,毫无障碍地当选为罗马帝国的皇帝。因为高官们一致认为,新任的皇帝只要信仰基督,哪怕来自蛮族也不是问题。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998-300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好像说的是这位蛮族皇帝的儿孙辈:

对一个不知道共和时代以及元首制时代的蛮族人而言,他所认知的罗马就是在君士坦丁大帝倡导之下,逐渐走向基督教国教化的罗马,要做一个真正的罗马人,就是成为基督徒。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115-311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不要骗我,万圣节是这么来的吗….

随着时代的推进,圣人的数量逐渐增加,到了近代,甚至连老婆通奸的丈夫都有专门的守护圣人。由于圣人数量不断上升,就是把一年中的每一天都定为一位圣人的纪念日也不够。于是,教会定了一个专门的日子,纪念所有没能单独享受纪念日的圣人,那就是我们叫做“万圣节”的11月1日。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079-408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无处安放的**

说到当时两河流域那里的宗教氛围.. 23333

难得有一位不受这种气氛感染的人,曾经就当时的社会现象作了以下的描述:

无论是在街角还是在广场,城镇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人在热心地讨论着我们无法理解的问题。卖布料的、卖食品的、兑换钱的,人人参与其中。如果你想问商品的价格,那么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在得到答案之前,你得先听一番他们对圣父、圣子、圣灵的观点。“这位客人,您认为子的地位次于父吗?”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146-115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即使在4世纪这么一个国力衰弱的时候,罗马对波斯的战斗力优势依然存在..:

这一天双方阵亡的士兵人数,分别是罗马军75人,波斯军2.5万人。

盐野七生 (2013-06-01). 罗马人的故事14:基督的胜利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85-278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罗马人的故事15: 罗马世界的终曲

终于来到整个系列的终章了。时不时出现的自己作死的情节让人哀其不幸恨其不争,古今中外都是一样的呢。

东西罗马帝国

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部分了,这次是真的分裂而不是分治了。东边国力更加强盛,这时候是老大哥,想摆脱西边。东边以希腊语为主,西边仍旧是拉丁语。

罗马帝国的东西分离,是“东部”分了出去。东罗马帝国被希腊人建成了单一基督教帝国,而西罗马帝国虽说也是拉丁人的基督教帝国,但异教时代的罗马色彩依然浓重。因此,东罗马帝国也许并没有视西罗马帝国与自己性质相同。这样一来,罗马世界分裂为东西两半就成定论了。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552-55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东边与之前肆意骚扰的蛮族媾和,封对方为大元帅,还想着祸水西引,真是..

不过,西哥特人的统帅阿拉里克也推迟了入侵,利用这段期间巩固了自己的势力。

阿拉里克被东罗马帝国皇帝正式任命为负责巴尔干地区的“大元帅”。他十二分地利用了这个职位赋予他的权力——可以自由使用储备在罗马帝国军用仓库里的武器、军服和粮食。这样,西哥特人的士兵就与其他蛮族士兵大不相同了。他们学会了使用高精武器,身着防护功能强大的军服,营养充足。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903-907).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国力衰微

国力衰微,群众转变为农奴以求生存。

从自耕农转变为农奴的现象,一句话说,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国家”(respublica)不能尽到应尽的责任,个人就只有靠自己寻找活路了。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799-800).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国力衰微,仅有一两万的常备军,真的是完全不入眼。

据研究者的推测,到了5世纪初,兵力或已减少到三分之一以下。随着帝国接近末期,历史记录的质量下降,甚至已无法弄清“联军总司令”斯提利科所率将士的数量。不过,他恐怕一次也没有统率过10万人以上的军队,人数顶多也就一两万。可是,来犯的蛮族动辄超过10万人!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136-113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西罗马帝国的联军总司令甚至把手伸向了奴隶,才征召到3万人的兵力,这真令人惊愕。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267-126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从不列颠退回来了,从高卢北部中部退回来了,从西班牙大部分地区退回来了,从北非也退回来了。西罗马帝国早已风雨飘摇。

公元439年,在蛮族渡过直布罗陀海峡登陆北非的第10个年头,北非中枢迦太基终于陷落了。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492-249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自己作死

斯提利科的父亲是蛮族,但他却被认为是最后一个罗马人。他依先皇嘱托,尽心尽力保这个江山,即便如此,西罗马帝国的傻逼皇帝仍旧要干掉他..

是作为罗马人而死,还是回到蛮族而生?斯提利科难以抉择,苦恼不已。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1652-165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仅仅几十年后,另外两位大元帅也因为搞起了内战,这次似乎是因为摄政王太后脑子瓦特了。

就这样,西罗马帝国失去了罗马军队已经撤出的不列颠,失去了高卢北部和中部,失去了东部沿海地区之外的西班牙大部,又失去了北非,目前仅有迦太基城及其周边一带还在罗马人手里。在这样的状态下,西罗马帝国又要开始浪费所剩无几的力量。被浪费的不光是人和钱,还有时间。埃提乌斯与波尼法提乌斯这两位罗马军队“大元帅”之间的这场内战,直到两年之后才结束。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382-238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西罗马帝国的公主也在作死:

公主霍诺丽娅把身边一个颇得信赖的宦官偷偷地派到阿提拉那里,让他带着书信和一看便知是属于公主所有的昂贵戒指。信中写道,如果娶她,作为嫁妆阿提拉将得到西罗马帝国领土的一半。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734-273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是在匈奴王阿提拉强势的期间,我感觉,阿提拉最出名的还是他那「上帝之鞭」的外号。

下边是关于阿提拉的传说,其实我是不太相信的:

传说主教利奥得到圣彼得和圣保罗的神助,鼓起勇气,当面谴责阿提拉的暴虐,说教此后超脱和慈悲的重要。阿提拉被利奥的热情雄辩说服,离开了意大利。这个故事中没有一字提到付钱之事,只是强烈而深刻的信仰把基督教社会从蛮族的暴虐中拯救出来。西方天主教势力的两大领袖之一迦太基主教现已不复存在,罗马的基督教教会需要强调幸存的罗马主教。从这时起,罗马主教开始被称为罗马教皇,成为全体西方基督教徒的支柱。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2891-2895).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西罗马帝国的灭亡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不过,连是哪一天都没有明确界定.. 仅仅是蛮族没有推举下一任皇帝,自己也没有获得东罗马帝国的承认,于是干脆自认为王。

罗马帝国就这样灭亡了。没有蛮族攻来和随后激烈的防御战,自然没有轰轰烈烈的死。既没有火焰,也没有惨叫,无声无息,无人注意到她的消失。少年皇帝退位后,奥多亚克既没有取而代之登上皇位,也没有把其他什么人扶上皇位。只是没了皇帝而已。半个世纪前的公元410年,发生“罗马浩劫”时整个帝国发出了悲叹痛惜之声,而在公元476年却是一片寂静。

今天全世界的教科书都把公元476年明确地记为西罗马帝国灭亡的年份。但是,不论哪本教科书,也不论哪位罗马史权威,即使记下了灭亡之“年”,却未记下“月”与“日”。原因很简单,无人知晓这“月”与“日”,充分发挥想象力,能说出9月也是极限了。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260-326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而蛮族西哥特人的统治其实还不错….

奥多亚克保留了农庄这个元老院阶级的经济基础,又给予元老院铜币铸造权,紧紧地抓住了败者中两大势力之一元老院阶级的心。同样,他通过保留农庄和手工业,保障信仰自由,笼络住了另一大势力天主教会。他还通过社会自上而下在全体败者中扫除对蛮族入侵的恐怖,抓住了败者的心。他把“蛮族统治下的和平”带给了因失去“罗马统治下的和平”而痛苦的人们。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555-3558).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查士丁尼大帝

查士丁尼是东罗马帝国历史上的重要皇帝,虽然我并不认为他配得上大帝的称谓。

高中的历史教科书中在提到查士丁尼皇帝的功绩时,一般举出下面三项:

一、建造圣索菲亚大教堂。

二、编纂《罗马法典》。

三、收复旧西罗马帝国领土。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052-405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第二项确实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好事。至于第三件嘛.. 功劳都是手下的贝利撒留将军干下的呀.. 他除了在后头添乱还做过啥吗?更何况整个19年的哥特战争其实让意大利半岛生灵涂炭..

蛮族汪达尔人曾经接管北非的罗马领土,但是:

贝利撒留6月初离开君士坦丁堡,9月初登陆北非,9月15日进入迦太基城。他仅用了两周时间,就在相当于现在利比亚、突尼斯和阿尔及利亚的广大地域上把统治长达100年之久的汪达尔王国消灭得无影无踪。尽管贝利撒留战略巧妙,真正的原因却是汪达尔人毫无作为地虚度了这100年。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223-4226).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要用攻打北非一半的兵力进攻意大利,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把这种想法灌进查士丁尼大脑的。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273-427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这里的一半兵力,是7500人左右…. 真的是看不下去了!

后来贝利撒留向查士丁尼求支援,查士丁尼是这么做的:

贝利撒留紧急派遣一位信得过的队长,带着信件前往君士坦丁堡,严命他必须直接将信件交到皇帝手上。然而,不知道是查士丁尼没有理解贝利撒留直接上书的意义,还是认为没有必要,他亲切慰劳了送信的队长,甚至为他张罗结婚对象,却始终没有写回信。好像他钦准了7000名私家兵前往意大利,也许他认为这已足够。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658-4661).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贝利撒留离去后,意大利半岛的状况已不能用“悲惨”二字来形容。哥特军队与拜占庭军队在意大利半岛各地冲突不断。意大利天主教会的主教们看不下去,派代表去君士坦丁堡请愿,请求查士丁尼皇帝不要再在意大利打仗了。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4742-4744).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

全系列总结

沧海桑田,从公元前735年建国算起,1229年之后,罗马帝国灭亡了。东罗马帝国、或者称之为拜占庭帝国一直持续到公元1453年,但是从迁都君士坦丁堡、摒弃古罗马诸神、化身绝对君主制度开始,真正吸引我的古罗马世界已经结束,之后的各种作死、各种恨其不争的桥段在世界另一端的故事里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当时的蛮族,有的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有的在一千多年后已经成为人类辉煌文明的又一重要贡献者。让我正冠整衣目送历史,她,是最好的编剧。

最后,就以文中再次引用的小西庇阿的文章结束这个系列吧:

《罗马人的故事2·汉尼拔战记》是以史学家波利比乌斯叙述灭亡迦太基的罗马军队总司令小西庇阿(即西庇阿·埃米利乌斯)的文章结束的,在此我想再度回忆一下:

小西庇阿的目光久久没有离开展现在他眼帘中的迦太基城。这座城市开国以来经历了700年的沧桑岁月,长期极尽繁华。他望着这座城市陷落,望着她正在化为瓦砾之山。

700年的漫长岁月,迦太基把广袤的土地、众多的岛屿和辽阔的大海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由此迦太基拥有了庞大的武器、战舰、大象和财富,与人类迄今创造的任何强大国家相比毫不逊色。

迦太基因自己的勇气和气概而高于过去任何国家。她虽然屈于罗马的要求交出了所有的武器和战舰,但她经受住了罗马军队长达3年的进攻,直到现在。然而,现在她陷落了,毁灭了,行将从大地上消失。

小西庇阿因想到敌人的命运而流泪。

尽管他胜利了,他却不能不让思绪驰骋起来。他不能不想到,不仅是人,就是城市、国家乃至帝国,都逃脱不了灭亡的命运。特洛伊、亚述、波斯、马其顿……历史展示给人类的是盛极必衰的图景。

不知是有意识地还是下意识地,这位罗马的胜将口中吟出了荷马史诗中的一句。这句话应该是特洛伊总司令赫克托尔所说:

“特洛伊终将也会随着普里阿摩斯国王以及他的战士一道灭亡!”

站在身后的波利比乌斯问罗马的胜将为何吟出这样一句,小西庇阿回头看着波利比乌斯,拉着这位希腊好友的手回答道:

“波利比乌斯,我们现在正在见证荣极一时的帝国灭亡的伟大瞬间。可是现在充满我心中的不是胜者的喜悦,而是终有一天我们的罗马也将迎来同样时刻的悲哀!”

盐野七生 (2013-08-15). 罗马人的故事15:罗马世界的终曲 (开放历史系列) (Kindle Locations 3268-3293). 中信出版社. Kindle Edi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