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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年的,想写点东西



今天是大年三十,猴赛雷终于要下班了,当初那些号称「这梗我能玩一年」的人们还记得他吗。😄

今天是大年三十,我会和爸妈一起回雁石,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在五年级转到市里念书之前,我们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在老家,年年都一起过年,已然成了习惯。小时候大约农历廿七廿八就回去,后来大了些,爸妈也忙,渐渐地到廿九或者三十才回去了,但总归是要回去的。

今天,妈妈会帮着奶奶做最后一点打扫,帮着准备年夜饭。而我的任务,将是帮爷爷贴春联。在我还很小只的时候,我扶着长凳、爷爷站在凳子上贴。后来我够高了,就轮到我站在凳子上了。

林氏祠堂就在老家的隔壁,祠堂大门的春联也是爷爷负责。猪圈的门口也要贴一副小春联,猪圈这里爷爷总会自己去,或许是怕我嫌脏。妈妈教书的学校每年都会有懂书法的老教师为大伙写春联,妈妈会挑几幅回来。老家的大门口要贴七个字的,厅堂上贴副五个字的。当日期以农历计数的时候,我都会自动进入对联校验模式,看到一副念一次,像念两句诗,其实主要目的是看看上下联有没有贴反😂。

除了春联,我还得贴红纸,是那种简单的长条形纸片,用浆糊粘着,大门贴5条,房门贴3条,窗户贴1条。这些数目也不是定死的,有时候红纸用完了,没住人的几个房间也可以妥协,就贴个1条。


等这些做完、卫生打扫完,应该就到了傍晚时分。天还没黑,远处就会有间歇的鞭炮声传来,奶奶就会开始催「该吃饭啦,别人家都吃完放鞭炮啦!」😄

年夜饭永远是奶奶主厨。奶奶据说曾在街边开过餐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或许我还没有出生。年夜饭里一定会有鱼,也一定会有切成四瓣的牛肉丸。奶奶虽然催得急,但等我们都上桌了她也总还有最后的几道菜要继续精益求精,这时就轮到我们催奶奶了「别管那几个菜啦,快过来一起先吃吧!」😂


年夜饭吃完,天已经黑了。爷爷在大门口点了一大盘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爸爸会招呼我出去走两圈、散散步,我可能会跟着去,也可能不想去——光顾着玩手机了。妈妈会叮嘱我们别太晚回来,奶奶也会吩咐也正要出去溜两圈的爷爷别太晚回来。我们不会走太远,8点前准能回来,还要看春晚呢。

小时候的春晚并不总是像现在这样没有意思,本山大叔还上节目的那几年,小品里的新梗总会在之后几天的亲戚聚会中高频出现。爸爸会在看春晚的时候同时开着小取暖器,冬天的小龙岩挺清冷的,但永远不下雪。看春晚的时候爷爷也一定已经回来了,这时候我就负责把爸妈给爷爷奶奶的红包送过去,我也可以趁机拿上爷爷奶奶给我的红包☺️。

今天的晚上,所有房间都将彻夜通明。「别关灯」,奶奶或许会专门嘱咐这一点。但妈妈肯定会说「没事儿,关了灯好睡,早点睡吧」。老家没有过 wifi, 所以我确实不会太晚睡.. 但无论怎么样爷爷奶奶明天总会起得比我早!到8点多的时候可能已经来了好几拨拜年的街坊邻居了,而我还赖床不起来,奶奶就会大声喊我「快起来吧,别人都来拜年啦!」。好不容易离开温暖的被窝,穿上新衣服新鞋子,刚走到楼梯口我就想用方言大声喊「爷爷奶奶新年好」,奶奶笑笑,「新年好新年好」。

新年的第一餐早饭我们会吃白稀饭,就配一点糖,可能还会有蛋,但以前我总是不爱吃蛋。吃早饭的时候应该也会一直有一拨一拨的人来拜年,大家说几句吉祥话、吃上几粒年货、再喝杯茶寒暄寒暄,就用方言说着「谢茶谢茶」离开去下一家了。

来的会有爷爷奶奶认识的朋友,那我去打个招呼就能继续吃了。也可能会有我小时候的同学,那就挺尴尬了,因为四年级前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我都不知道聊啥,有时候甚至叫不出名字…. 还可能会有一个嗓门洪亮的老阿婆从西边一路拜年过来,她肯定会大声地寒暄「刚刚回来过年了呀!」😓 是的,她从没念对过我的名字…. 我也一直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她们许多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从四川某个地方过来打工,然后就渐渐安顿下来了。他们看着我长大,我也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

等大家都吃完了就得差不多9点了,爸妈会带上我,开始挨家挨户得串门拜年。还有一些已经搬到街上镇上的老街坊邻居家那也都是一定要去的。今年或许去不了大舅舅家了,以前阿宝哥哥和阿梅姐姐都还没成家的时候,我都会去找他们玩。不过今年阿梅姐姐马上就又要生宝宝了,大舅舅大舅妈已经去了南京照顾她🙏。

明天的下午,或者晚上,我们一定会去爸妈都曾经教书过的那个中学,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那里有他们的同事,也有我小时候的玩伴,我们会一起去幼儿园老师家里拜年。老师就住在幼儿园里头,小时候上学要走好远好远的路,现在不到 10min 就走到了。每次回到那个小幼儿园我都会试着回忆,但是只能想起一个中班时期的画面,幸好还有张老照片!照片里大家一起去春游,小小的我和老师的女儿手牵着手留下了一张合影 😂😂😂

后天是正月初二,爸爸这头的亲戚都将回到老家团聚。大后天正月初三则是去妈妈娘家向妈妈这边的亲戚们拜年。印象里亲戚长辈们一直都很疼我,所以这两天是收红包的日子😄。

然后我将会在老家一直住到初六或者初七,爸妈希望我多陪爷爷奶奶一会儿,而他们白天会回市里拜年,然后就把我留在家里…. 后来上大学了,不同时期的同学们都会聚一聚,我就能以参加聚会的理由提早回市里了。元宵节如果还没去学校的话,我们会回爷爷奶奶家再吃顿晚饭。回到市里之后我也没法天天玩,得和妈妈去各个亲戚家都走一圈,拜个年问问好。

再然后,寒假就结束了,该去学校了。😔

我想得很美。

但是在村里的我已经三年春节都不是这么过的了。每次都是在春季学期进行之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课业要求,所以每次春节都是特别平静地就过去了。

以其境过清,不可久居,乃记之而去。

村里倒也不是没有活动,只是性格所限,我不太习惯 reach out, 所以岁月静好,倒也无所谓。只是今晚想起在家里过年的一点点细节😭,岁月果然有着不动声色的力量!

这一个月来基本都在赶一个 deadline, 原本是这周二 due, 但是直到周二那天才搞定一个关键实现,所以 deadline 被迫变成了下周五 ╮(╯_╰)╭,希望不要再变了..

因此的确到今天傍晚才恍然「诶,明天就过年了呀」,并没有夸张,因为我对春节完全没有期待.. 客观条件所限,又是一年没法回家和老爸老妈一起过年。以前每年都得回老家过年还颇有微词,觉得又没法去找小伙伴们一起玩了。现在想起来却是很怀念,想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都难了呀。

本命年还有几个小时就结束了,理论上说也马上就算是奔三的年纪了😱。这个词对我来说真的太遥远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是有一点点恍如隔世的错觉,现在想起初中高中、想起高考、想起大学甚至申请前的那段时光,都仿佛是非常遥远的往昔,我好像一头扎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梦里。反正,青春已经过去了。

就让我再感怀这么一小会儿,然后就继续去赶 deadline 了!

上一次非常认真地发贺年短信是在12年的春节,当时每条短信都是针对对方定制的,所以回复率超高。后来就渐渐没有这样的热情了.. 再后来大家变成微信贺年之后,甚至有些没有加上微信的小伙伴就失联了.. 慢慢地也懒得发贺年了.. 反正需要的时候我一直都在嘛!😄

就祝大家鸡年大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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